零点。
谢亦安准时离开403。
403号宿舍旁边的墙上出现了一扇掉漆的老式木门。
木门上写着“404”的油漆被灰尘掩盖,只能勉强看清楚红褐色的三个数字。
两个宿舍的距离太近,走廊上灯光明灭,死寂的环境宛如蛰伏等待的猎人,正在等待猎物,会在适当的时候展露危险。
段安和段全已经提前一步离开宿舍。
谢亦安抬手拍了三下房门,带起的灰尘让他的手指在门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指纹。
拍门声刚结束,房门就被打开了。
“进来吧。”
年老嘶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张老师的情绪克制到了极点,声音里只剩下一种被压缩后的平静。
听得人发怵。
谢亦安推门而入,木门“嘎吱”作响后又很快关上。
一切都被隔绝在了门外。
木门关闭后,双胞胎兄弟的其中一人立刻从走廊拐角处溜出来,敲响401号宿舍房门。
……
404宿舍内没有开灯,只点燃了几根蜡烛。
昏暗的光亮下,能看到房间的布局和403没有多大的差异,只是多了很多生活用品和一张靠墙摆放的小供桌。
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,遗像被黑纱遮住,只能看到照片上年轻女孩面无表情的下半张脸。
供桌上放着香炉和各种供品,供桌下摆着一个火盆,里面是正在燃烧的黄色纸钱。
香炉上堆积了满满香灰,三支细香插在香炉上正在燃烧。
屋内窗户紧闭,谢亦安刚走进去就闻到一股呛人的香烛味。
供桌前放着两个蒲团,张老师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,她的手指在火盆里戳动着纸钱,被火舌缠绕的手指毫无痛觉,只想让盆中的纸钱尽快烧尽。
明灭的火光阴影照在张老师如同老树皮般粗糙的脸上,谢亦安在呼吸间能感受到空气的稀薄。
和白天相比,此时的张老师平静地像个正常人。
她低头仔细地戳弄着纸钱:“作为老师,必须要担负起教导学生的责任。”
张老师没有寒暄,一板一眼地说。
“我刚工作那几年,常常在想到底要